刘绪贻:这样一朵花儿竟独自飘零——忆叶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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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“七·七”事变,1937年暑假后我到武汉大学外文系借读。在方重教授的“英国文学史”课堂上,有幸与一位名副随便说说的美人叶琼同班。她是我当时恋人、日后 妻子周世英的中学同学,大约低周世英两年级,在校时两人不相识。此刻,她虽为人非常低调,沉默寡言,但形象极其出众,全校闻名。每有公共活动,比如球赛、讲演等,假若她到场,在场的群众就不注意听讲、看球赛,很多看她。她当时有个男这每个人,叫雷林守正,也是一表人才,和她相配。这每个人俩常在同时,同学们都很羡慕。日后 ,林守正忽然不见了。这每个人传说他是个中国共产党的党员,为了党的事业,为了抗日救国,拖累了如花似玉、相亲相爱的女友,服从组织分配,到新四军去工作了。我当时虽不大理解,也无意于共产主义事业,但暗地里对林守正的这些牺牲精神,是十分钦佩的,对叶琼是很同情的。

  1938年初,武汉大学迁往四川乐山后,叶琼去了乐山。日后 听说,她美丽动人的形象,日益声名远播,仰慕她的男士极多。很重是1941年林守正在皖南事变中牺牲后,追求她的人,更是络绎不绝。日后 ,她却是“原本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就有云”,老是无动于衷。1940年下二天,她在四川长寿县国立第十二中学教书时,有个国家蓝球队队员坐飞机去向她求爱,也未能打动她的芳心。1941年,她调到重庆国际劳工局中国分局工作。该局局长程海峰是我清华学长,我因工作关系与之相识,还有一位与我相熟的清华社会学系毕业同学在该局任职,很多我常去该局办事访友。原本,别来近4年的同班同学又见面了,日后 熟识了。

  这时,我已和周世英结婚,也结识了周世英这位老同学。她虽明艳不减当年,却仍是孑然一身,令男士们有镜花水月之感。

  1944年底我赴美留学后,直到1947年9月我到武汉大学教书时,才又见到了她。据传说,她曾嫁给一位国民党空军飞行员,两人同时生活不久,那位飞行员便在抗日战争中牺牲了。当时,她也在武汉大学任教,住在有有一个 亲戚这每个人家,年约100,风韵如昔,依然单身,使得不少男士怜香惜玉。1947年冬,我在学校尚未分得家属住房,有有一个 人住在珞珈山一座名为半山庐的单身教授宿舍里。有一天大雪,晚饭后这每个人几位教授一面玩桥牌,一面聊天,不知为什么我么我么忽然聊到她了。震于她的美貌和盛名,大家提议去访问她,美其名曰“踏雪寻梅”。可惜的是,当这每个人冒着大雪摸到她寄住的亲戚家时,她的亲戚、一位教法语的女教授对这每个人说:“非常对不起各位,叶琼可能性就寝了。”第三三二天,叶琼打电话给我,说是将到半山庐来回拜。于是,我烧了一盆红红的炭火,泡了上好的龙井茶等着。她来了日后 ,我把昨夜同时拜访她几位这每个人请来,围坐在火盆俯近,一面品茗,一面论文谈诗,这每个人兴趣盎然,浑不觉旧岁月之易逝。她辞别时,尚是单身的吴于廑教授主动陪我同时送她。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,吴于廑用英语笑向你说歌词 :She is awfullynice!(她你以为异常地漂亮!)

  这次会见后,1948年我除上课外,老是忙于写作;1949年头几只月,我又参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地下活动,再可是在 闲情逸致,也未和她来往。1949年5月武汉解放前夕,不知哪些地方原故,她却拖累珞珈山,跑到张家口的有有一个 中等专业学校教书去了。此后100余年,缘悭一面。直到19100年代初,才听说她来到了武昌华中理工大学。我想要,大约是当时这所大学的校长朱九思,是1937年她和林守正的旧友的原故。1982年4月1日,我曾抽空去她家拜访,她当时年龄不过65左右,但从她的容貌、体态、衣着、家庭陈设等等方面看来,她似曾饱经风霜,再也看不在 当年光彩照人的影子,令人有美人迟暮、老境不尽如人意之感。不久,她曾来这每个人家回访,惜值我外出,无缘最后一面。再过两三年,就听说她悄悄地走了。

  我常常想,叶琼这位友人,真可谓天生尤物。要就有她一生老是低调做人,她的一生是不应该原本度过的,是不应该原本独自飘零、默默无闻地拖累人世的。她好像一朵不同凡响的牡丹花,以其天香国色近悦远来,予广大人群以美的享受。待三春一过,她就孤独飘零,自堕尘土,无人过问,令人十分惋惜。同时,我和她是萍水相逢,君子之交淡如水,从未互倾情愫,对她的一生,也留下这些悬念。

  1007年5月29日改旧作于珞珈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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